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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9月18日星期日

说书人竹筒之炎阳

炎阳 第三章

丧礼在上午开始。以贤贤为首的几个成年炎生将死去炎生们的云屋移到村落的广场里,而后同个村子的炎生纷纷踏上广场,面对着云屋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开始为它们默祷。每个炎生默祷的时间有长有短,然后在中午时分,大家一起张开了眼睛,昂头看向上层云层的洞口。

在无木这颗星球上的云层分成了几千层,越靠近大地的云层四周就越昏暗,最后的一百层更是伸手不见五指且布满黑子,这个区域被炎生们称为“无阳”。而越往上 的云层,则被各式各样的宇宙辐射以及极端酷热的阳光照射着,而且也常常发生各式各样的天灾,比如云层风暴或千雷闪,这个区域被炎生们称为“酷阳”。适合炎 生们与一般生物居住的云层,只有从下面算起的第五百层到第六百五十层,这一百五十层名为“暖阳”。

其实暖阳的诞生是一个奇迹,像炎生这样的哺乳动物能在无木上继续生存下去也是多亏了这个奇迹。当大部分海水蒸发掉、变成云层时,那些云层的三个区域是无 阳、酷阳和“永雷”。当初炎生带着其余生物一起飞到永雷,一边闪避着不断劈下的雷电,一边艰辛地活着,但每个种族的数量都在急速减少。有一天,永雷云层突 然破开了许多个小洞,理应只照到酷阳的炎阳阳光透过洞口照射下来,照亮了整个永雷区。从那以后永雷的雷电开始减少,天气渐渐稳定下来,变成了现在暖阳。炎 生们为了纪念当时的奇迹,将云层的洞称作“炎阳之靶”,将照射下来的炎阳称做“炎阳之箭”,从此以后信仰着炎阳。

既然有信仰,那自然也会有各式各样的仪式,其中包括了炎生与其余生物们的丧礼。不知为何,每当其余生物死去后,它们的同伴都会将它的尸体推入炎阳之箭的照 射范围内,让阳光燃烧它的尸体直至化成灰。炎生们认为这是一种让灵魂进入炎阳中的仪式,于是开始效仿它们的做法,将死去炎生的尸体送进炎阳之箭里。

然而,自从黑子开始攻击炎生开始,死去的炎生们失去了可以进行这个仪式的尸体,所以它们想出了将充满炎生回忆的云屋送入炎阳的方法,以回忆来呼唤炎生的灵魂,将灵魂指引到炎阳内。而贤贤他们现在举办的丧礼,就是这个类型。

贤贤和几个炎生托起了那几间云屋,深吸一口气,将云屋用力抛向炎阳之箭。当云屋接触到阳光,立刻开始慢慢燃烧。这时,知知拍了一下丸丸的肩膀,指着下面的云层对丸丸悄声说:“快看!”

丸丸看向知知指着的地方。那是距离炎阳之箭不远处的云层,有一块奇怪的云从云层剥离,往上飘去。那云朵的形状,就像个正在往上飞的炎生一样。“难道说那就是炎生的灵魂?”

“嗯,说不定是哦。”站在丸丸和知知身边的一个成年炎生对它们说。“每次当我们燃烧云屋,肯定至少有一块云会剥离云层,以那种姿态飞向炎阳。所以我们才会相信燃烧云屋的方式真的有效,并沿用至今。”

丸丸和知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目光始终追随着那块云。当云屋燃烧殆尽,那块云也终于碰触到上面的云层,穿了进去,消失在它们眼前。丸丸崇拜地叹息。“以后我也要这样的丧礼。”

“嗯,安心吧,会有机会的,但那至少要等上十年。在这十年间,我们会好好保护你们的。”成年炎生以坚定的语气说。丸丸抬头望了它一眼,眼神同样坚定。“嗯。可是十年后,我一定会成为战士的,一定会。”



九月份的

说书人竹筒之炎阳

炎阳 第二章

炎生虽是无木上最有智慧的生物,却不代表它们是最强悍的生物。在云层之下、无木的土地之上,有一种由蟑螂进化而来,名为黑子的小型生物存在着,祂们天生会飞,只需进食少量食物就能活很久,而且也不畏阳光,攻略性很强,是炎生的最大敌人。

丸丸出生后的第二天就见识了炎生与黑子的大战。那天,当丸丸正逗弄着亚瑟玩,云层内突然出现了骚动,动物们全都拍着翅膀害怕地往同样的方向飞去,像是在逃离某个追着它们跑的东西。当成年炎生们发现了它们的骚动,立刻拿着炎矛飞出各自的房子,一起警戒地看着动物们的后方。

当动物们逐渐远去,云层内寂静了下来。大概过了一顿饭时间,远处有一个身负重伤的炎生艰辛地飞了过来,几个炎生飞过去扶着它。

“黑子……来了!有七层!”那个受了重伤的炎生以仅剩的力气大声吼出这段话后,昏倒了,被其余炎生扶进云屋内。这个村落的首领,也就是丸丸的父亲——贤贤 立刻下指令:“快将孩子们集中在一起、躲进云厅内,云厅用火焰保护!找几个炎生去下个村落通知那里的炎生说黑子来了,叫它们提防!一半的炎生留在这里保护 村落与孩子,一半的炎生请跟我到被袭击的村落里去,协助那里的炎生抵抗黑子!战斗吧,各位!”

“喔!!”成年炎生们举起矛,充满斗志地回应贤贤。一半的炎生飞走了,其余炎生走遍每一间云屋,将孩子们——包括丸丸和知知——与它们的宠物全部带到村落 里最大的云屋内,而后以蓝火焰包围着那间云屋——也就是云厅的外围。在云厅内,一些见识过大战的孩子们正大吵大闹希望能出去帮助成年炎生们,而像丸丸和知 知这样的刚出生宝宝则是好奇地在窗口张望,既期待又害怕地等待事情的发生。

一个小时过去,两个小时过去,三个小时过去……孩子们等不到黑子,开始觉得无聊了。它们开始逗弄彼此的宠物,当那些人类叫苦连天时,守在外面的炎生们也正在疑惑且担忧着:怎么大家还没回来?

又过了好几个小时,有一个挂着许多伤口的炎生回来了。“我们已经灭了四层黑子,然后贤贤和对方的首领说会把黑子引过来,这次要包围祂们,完全歼灭祂们!”

“我知道了,大家各就各位!”首领的左右手——山山说,成年炎生们全都躲了起来。过了不到一分钟,突然有一片黑压压的东西以音速飞了过来,削掉了其中一间 云屋的屋顶。那片黑子群不断到处乱飞,削掉一间又一间的云屋的屋顶,唯独不敢靠近保护着小孩们的蓝火焰。大概过了半小时后又飘来了两片黑子群,这三片黑子 群的行为变得更为过分,开始大肆破坏云屋,直到云屋变成废墟时才肯罢休。

孩子们看着这一幕不断怒吼,耐不住的孩子们再度开始大吵大闹,想要出去。成年炎生们与孩子们相反,它们摒住呼吸等待,直到那些在前线战斗的炎生们赶回来并开始与黑子群战斗时,它们才开始凝聚力量,打算从暗处放出强大的攻击。

孩子们看着赶回来的炎生们拿着矛飞在半空中,追逐着那些黑子。每当它们一刺,矛尖都会刺中几只黑子,但这实在是太慢了。孩子们忍不住发出了抱怨声。炎生拥 有控制火焰的能力,但那些炎生却没有使用这个能力,只是一直缓慢地刺着黑子。反观黑子,只要祂们一包围着其中一个炎生,那炎生就会发出惨叫声,黑子飞走后 它立刻就会伤痕累累地往下掉,直接坠落到无木的土地上。

战斗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后,在暗处的炎生们凝聚的力量越来越强。看到它们的举动,比较年长的孩子明白了成年炎生的计划,于是向更为年幼的孩子解说着它们的计 划。听了解释,孩子们立刻就理解了,它们一起默默地为成年炎生们加油,但为了不让黑子察觉它们的计划,嘴上依然在大吵大闹。又过了半小时后,天黑了。暗处 的炎生们终于凝聚了足够的力量,于是一起放出火焰,铺天盖地地袭向黑子!

此刻,黑子们终于察觉了炎生们的目的,但已经来不及逃走了。火焰包围着祂们,像有生命般不断追着祂们跑,直到把祂们完全歼灭后才消失。孩子们兴奋欢呼,庆祝着己方的胜利,但成年炎生们的神情显得凝重多了。

“那些掉下去的炎生们一定会被下面的黑子们吃掉的。清点人数,明天大家一起为死去的同伴们举办丧礼吧。”




这是八月份的

2011年7月22日星期五

说书人竹筒之炎阳

在第五千七百三十三世纪,于古时代被称为太阳的那颗恒星已膨胀成红巨星,并获得了一个新名字——炎阳。
居住于那颗古时代被称为地球、现在被称为无木的行星上的高智慧物种,也从人类换成了炎生。
这并不是代表人类从无木上消失了,仅仅是因为有某个物种突然进化,得到了比人类更高的智商以及更强的能力而已。
而在掀起起了无数次针对炎生的战争却每次都败给他们之后,人类心灰意冷,慢慢地退化了。
现在人类的平均身高只剩下五厘米,重量一百克,成熟人类的智商跟7岁炎生差不多,成了炎生们名符其实的宠物。
这是一个,诉说发生在某个炎生和某个人类之间的平淡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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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生是炎阳的孩子,因为炎阳从太阳进化成炎阳时,发出了辐射并照射到炎生的祖先——猫咪,猫咪才会进化成现在的炎生。炎阳烧光了地球上的植物,烘干了地 球上的水,让水蒸发到大气层中成了厚厚的、永远不会下雨的云,遮住过多的紫外线。炎阳给了炎生飞行的能力,让炎生可以生活在云中;祂还给了炎生无上的智 慧,让炎生帮助其他生物长出翅膀,一起逃离光秃的大地;最后祂给了他们使用火的能力,让他们可以在无木的夜晚中,自己生火来取暖。』

丸用指尖指着躺在它的手心上的亚瑟·奈尔特,一束火苗从指尖喷出,砸上亚瑟的额头,直接把上述资料传进他的脑袋里。亚瑟的头发一碰到火苗立刻燃烧起来,而后火光渐渐熄灭,他的头发安然无恙。亚瑟睁开眼,拍拍身后的小翅膀飞了起来,端详着丸的脸。

“哎呀哎呀?你就是我的主人?吁吁,怎么看起来那么像小孩。”亚瑟很不屑地挥挥手,又飞回到丸的手掌心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你叫我主人还差不多。来,叫一声给我听听,怎样?”他说,勾勾手指,嘲笑。丸从指尖发射出一个蓝色的火球砸在亚瑟身上,他的衣服立刻烧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我知错了我知错了!请你灭火吧主人!!”亚瑟在丸的手心上打滚、惨叫,不断央求它灭火。大概过了一分钟后,丸灭了火,亚瑟身上有一大堆烧伤。丸吹一口气,他身上的烧伤立刻全好了。

“知知说得对,有些人类是骄傲的宠物。可是我明明很仔细地选啦,怎么还会挑到一只骄傲的呀……”丸沮丧地说,耳朵耸拉了下来。它生气地推推他。“呐,亚瑟,给我打滚。”

亚瑟原本躺在丸手心上不断喘气、休息,听到这话又不乐意了,飞起来指着它的鼻子骂。“谁要打滚啊!我可是人类,你这只只会行使暴力的野兽不要给我——呜哇!我滚!我滚!你给我收起你的爪!”

亚瑟一看到丸眯起眼、再度用指尖指着他,立刻躺下去不断滚来滚去,滚完后站起来,一脸媚笑。“怎样啊主人?我的表现很好吧?您不会再烧我了吧?”

“居然还不吸取教训、欺善怕恶、爱拍马屁,怎么我的运气那么差,选到这么烂的宠物?唉……”丸失望地扫开亚瑟,一下一下地轻咬尾巴、梳理尾巴毛,然后展开翅膀飞走了。亚瑟愣在原地,才发现丸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了。

所谓人类,是在被领养为宠物前都在沉睡的生物。他们只能等到炎生在他们的脑袋里输入资料后才会醒来,也只有在他们醒来后,领养他们的炎生才会知道他们的确切性格。

所谓炎生,是在一出生后就会说话和走路的生物,而且会在出生的第一天获得父母赠送的云屋和宠物,并立刻与父母分开住。丸就是今天刚出生的炎生,目前的智商比亚瑟还低,所以等它从知知的家回来后,才会被亚瑟的行为糊弄了。

当时,丸看到亚瑟正躺在云屋的窗户旁睡觉,阳光直射在他身上他也恍若未觉。它吓傻了,因为连炎生都不能被阳光直接照射,否则会被烧死,可是亚瑟居然在晒炎阳!

哼哼,佩服我吧。亚瑟暗想,继续装睡。然后,他突然被一只手掌捏住,他立刻瞪大眼,挣扎。在他眼前的那张脸跟丸长得很像,却比丸成熟多了,最可怕的是它居然以充满杀气的眼神瞪着他,胡子一抖一抖的,不断从喉咙中发出低沉且危险的咕噜咕噜声。

“居然敢擅自更改云屋格式,还在白天打开炎灯?然后用炎灯来糊弄我的孩子?你找死!”那个成年炎生伸手拍一下被亚瑟嵌入墙壁里的炎灯,“阳光”立刻消失了,丸也看清了那“窗户”其实是被画上去的,真正的窗户在假窗户的往右半米处。它也生气了。

“臭亚瑟,你居然骗我!”丸气冲冲地喊,鼓着脸颊跑远了。而依然被成年炎生紧紧捉住的亚瑟,看见了成年炎生的阴暗笑容。

“我想我应该先好好地教育教育你。走吧,亚瑟。”它说,握着亚瑟飞回它的云屋了,一路上,亚瑟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我——知——错——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说书人竹筒之报道

每天午时,每当有人经过残夕茶坊,肯定会看见有一群人围绕在茶坊里的某个偏僻角落里的某张桌子前。
那群人中的每一个人都低头往下看桌面,有时吆喝、有时大笑、有时鼓掌。
有时,沉默得像是每个人都摒住了呼吸。

看到这情景,有些人只是摇摇头、继续赶路;有些人会因为好奇而走进茶坊,成为人群之中的一人。
因为好奇而凑近人群的人之中,有九成的人以为他们在赌博或斗蟋蟀。
可是一凑上前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该从哪里说起好呢……
嗯,就从每天的巳时开始说起吧。
这时时间已接近午时
,茶坊里的客人逐渐增多,他们都选择坐在很靠近那张神秘的桌子的座位上,一边喝茶聊天,一边不断偷瞄那张桌子。
那张桌子上,摆放着一个跟桌面等宽等长的木托盘,托盘里装满了泥土,泥土上长满了显然是细心修剪过的、非常非常短的青草。
这使得托盘里的世界看起来像个缩小版的草原一样。

那草原中央,摆放着一个小小的、很精致的小木屋,那木屋外面还摆放了一张很小的石头桌子和几张石头椅子。
石头桌子上摆放着一组迷你茶具,如果凑近细看,会发现其中一个茶杯里还装着茶。
第一次看到这些东西的人,总是会笑着说:“这不就是一间略为精致的小木屋嘛,想要的话让木匠去做不就得了?”
其余人的反应都是“哼”一声后无视他,继续以期待的目光看着木屋子。
得到这种冷淡的反应,有些人会尴尬地离开,对这里的事依然懵懂无知;有些人会厚着脸皮留下来,看看大家到底在期待什么。

到了午时,因为天气炎热而走进茶坊里喝茶乘凉的人逐渐增多,茶坊里人声鼎盛。
吵杂声总是会惊醒睡在小木屋里的她。
她想平时一样揉揉眼睛,伸个懒腰,走出木屋活动活动身体。
而无论是在何时,只要她一打开木门,茶坊里肯定会慢慢寂静下来,全部人都会沉默地看向这里。

“小姑娘出来了!”像是早已说好的那般,只要有人这样喊,其余人就会在瞬间围上来,一脸期盼地看着她。
“小姑娘,请你说说故事吧。”“小姑娘,昨天的段子我错过了,请你再说一次吧。”“小姑娘……”
那些人互相推挤,一直囔着小姑娘、小姑娘的,口水大滴大滴地喷下来。
要不是她眼明手快,在口水滴落前已撑起了伞,一定会被他们的口水淋湿全身。

她一般会等他们囔够了后,才竖起食指抵在嘴巴上,示意他们保持安静。
然后收起伞,开始在草原上做体操。

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额,这个动作她不想做,于是跳过。
踢踢腿,弯弯腰、做做瑜伽。
最后在草原上滚两圈,叹口气,仰躺着晒太阳。
没错,晒太阳。她这个只有人们一根拇指高的小姑娘,就这样在他们的面前躺下,晒太阳。
那些跟她对比之下显得人高马大的人们,这时候全都只是安静地、像个小媳妇似的乖乖坐着,等待她晒够太阳。
茶坊的小二甚至故意拿掉了位于桌子上方的其中一块砖瓦,让阳光直射在她的草原上,将草原晒得暖洋洋的,让她躺得舒服一点,晒太阳晒得高兴一点。
只是,有时候她会因为舒服过头而再度睡着,一直睡到茶坊打烊为止。
所以大家的期盼中,还掺杂了一点忐忑。
小姑娘该不会又睡着吧?

躺了大概一盏茶时间,她爬起身,坐到了石头桌子旁。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一个点了好茶的客人捧着一个茶壶,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像个小二似的往石头桌子上那个小小茶壶里倒茶。
她自行从小茶壶里倒茶进小茶杯,一边品茶一边表情丰富地开始说书。
那些客人总是被挑动情绪,时而吆喝、时而鼓掌;时而大笑、时而屏息,听书的人往往比说书的人还要疲惫,有者甚至大汗淋漓,大喊痛快。
一个时辰后,她说得疲累,于是拖着脚步回到木屋里休息,直到第二天的午时才出来。
此刻,为她而来的人群也疲惫地散去,为下一个说书人而来的人群进入茶坊,等待属于他们的精彩说书。

日升月落,秋去冬来。
每日每时,皆有无数说书人于此说书。
这就是残夕茶坊的精彩之处。